
潮新闻客户端 记者 史春波 郭楠宇奇配资
王计兵一脸的憨厚,穿着普通的蓝衬衫,笑起来,特别实在。说真的,走在路上,应该不会有人会把他看作诗人。
事实上,王计兵已经出了四本诗集,又即将出版三本散文集,最近,他频频亮相在各大活动现场和媒体,讲述他的故事和写作,打动了无数读者。
在今年亮相央视春晚以后,“外卖诗人”王计兵就火了,但尽管如此,成名之后的他依旧保留着那种谦逊、朴实和率真,还多了一份警醒。
有空了依然送外卖,依然开着那辆电瓶车,这让他觉得名利之外的踏实。日前,王计兵来到杭州,在浙江文学馆参加新书分享活动,他接受了潮新闻记者的专访。
谈标签
感恩外卖员的身份
展开剩余85%成名之后的王计兵,生活似乎没有多大变化,他依然送着外卖,妻子依然开着小卖部。
“说实话,我送外卖时感觉特别踏实。”他这样说,“你要让我长时间的不送外卖,我心里有点慌。”
那天,他站在浙江文学馆的报告厅正中央,在摄像机下,面对满屋子的观众,和专家学者们侃侃而谈。前一天,他还在昆山送外卖。他也不会开车,平时的交通就是一辆电瓶车。
为什么还要送外卖,以后会不会不送外卖?
对于这几个问题,他一脸认真的回答,“暂时我肯定会送外卖。我是受恩于这个标签才走出来的。没这标签,我可能就没有今天,所以我必须感恩。”
王计兵知道,如果不是这个标签,或许还要多走很长的路,也不会走的这么顺、这么快。
也有人问过王计兵,“你希不希望大家喊你外卖诗人?”
王计兵给出了一句很诗意的答案。“如果我低着头,肯定不是因为我挂满果实。而是因为我背负着恩情。”
他又说:以后如果大家聊到王计兵,不说外卖员,不说外卖诗人,只聊王计兵的时候,我希望我能像蝉一样蜕皮,“我希望这是自然蜕化的,而不是人为剥下来的。剥下来会很疼。”
王计兵也感恩这个时代,这个素人写作备受关注和重视的时代。
前不久,王计兵刚参加青海的一次文学活动,虽然有些高反,但还是坚持爬了一个小时的山,写了一万字的散文和诗歌。
“一旦加入这样非常专业的文学团队宇奇配资,我就会特别努力。当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,我不能休息,因为我要给素人写作一个证明。”
一方面是心里鼓着一股劲,另一方面,是压力也是动力。去年,他写了1000首诗歌、 17万字的散文。今年,散文写得更多了,诗歌量每个月在保持在三四十首。
当然,王计兵的内心还是有一种渴望,可以撇开这个带着流量的标签,单纯的聊聊文学,聊聊诗歌,聊聊人生的经历。
谈读书
买书曾有罪恶感
在浙江文学馆,王计兵参观了作家三毛的一个展览。这个展览很受欢迎,一再延期。
三毛,对王计兵的影响很大。“特别喜欢她的那种深刻。”
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,王计兵就喜欢读书,一直就坚持到现在。他回忆说,生活最艰苦的时候,家人不支持他。那时,他在拾荒。
2002年,他们一家到昆山,租房子要钱,他们就在水沟上搭棚子住。十年,他们没有床睡,睡在地上,有时候,垫些纸板。王计兵妻子的头上有个伤疤,就是睡在地上时被老鼠咬的。
“那时买本书,你会有罪恶感。因为我捡一天破烂才100多块钱,我买一本书就是花了半天的收益。这个钱,能给孩子买件衣服。”
实在没有书看了,他就在昆山新华书店买一本书,在半路上把封面撕掉,或者一撕两半,在路边找土把它弄脏,揉一揉,扔在三轮车上带回家。
家人看,以为他从哪里捡来了。这样,可以让他的心理压力能减小一点。喜欢看书,也没有书看,确实心里不得劲。
除了三毛,王计兵还喜欢另一名浙江作家余华的作品。
“其实我读的最多的,是余华的《活着》。”他强调,读的特别多。
是有相似的关于苦难的体悟吗?
王计兵说,那本书特别精彩,“第一遍是读他的情节,第二遍读作者的文笔。如果读多了,你就试图从他的这作品里找到自己想要的情感因素。”
第一次读《活着》,王计兵甚至还带着一种怨恨。
“我还形容说作者是一个不留活口、赶尽杀绝的人。要让我写的话,至少我会把凤霞的孩子留下来。那么小的孩子,你对他下手干吗?那时我想,如果能见到余华,我一定要和他理论理论,写这个小说,你为什么不留活口?”
可是,再读时,王计兵解读出了一种对待生命的态度。
“只要是我们生命存在,就不能放下心里的爱。这是活着最终的意义。爱是活着的主题。我当时是这样的一种感受。”
谈梦想
最终想写一部小说
想写小说吗?
当然想。王计兵回答的很肯定。
“写作者最骄傲的,就是写出一部好的小说。小说特别考验一个作家的功力。你的情节设定,你的语言,可以融合所有的元素,可以有散文的元素,可以有诗歌的元素,包罗万象。”
虽然现在写了几千首诗歌和几十万字的散文,但是,王计兵还是想写一篇小说。“这一直是我的梦想,哪怕我最终写的不成功。”
关于写小说,王计兵还有一段难忘的往事,他曾经一度沉迷写小说,甚至被当成了精神病。
1994年,王计兵写过一篇小说,还在上海一家杂志上发表了。他写的是一个村里的看门人,特别的“小人”。没想到,杂志寄到了村里。被大队书记收到了,拿着小说开了一次村委会。把村干部召集在一起,读这个小说给大家听。
有人多事,说了一句,这写的不是村里的那个保安吗?
保安就上门把王计兵的父亲给打了。
父亲叫他去道歉,王计兵一直不去。后来,他觉得,真的应该给他道个歉。但是,对方已经过世了。“我要有机会约他,一定给他道歉。”
还有一次,他用第一人称写了一部孤儿的小说,被父母知道了,又气得不行:明明是有父母的,把自己写成孤儿,六亲不认。
对于未来的小说,他有过认真的考虑。“我还想以我们村庄的历史大背景,写写那代人的故事。”
马上,王计兵的一部散文就要出版了,书名用的是他母亲的名字:《成珍》。
(图片由浙江文学馆提供)宇奇配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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